是涣散的。 他在混沌虚空中起起落落不知多久,原以为自己碎成一把飞灰上了西天…… 直到他嗅到了一缕淡雅的茶香。 凌怀苏睁开眼,见微风穿林,他坐在熟悉的凉亭里,不远处的小火炉上架着个水壶,骨碌碌地冒着热气。 水沸的那刻,一只手拎起了水壶。 莫问真人将热水注入茶壶,洗茶,润杯,最后把沏好的第一杯茶放到凌怀苏面前,这才老神在在地看了他一眼: “醒啦。” 眼前的莫问比记忆里年轻几分,还未蓄起那把江湖骗子式的山羊胡,落拓的气质却与后来如出一辙。 凌怀苏怔然望着他,嘴唇微微掀动: “师……” “嗳,别瞎叫。”莫问真人截口打断他, “我去年刚当上掌门,还未曾收过徒弟呢。” 亭边不远处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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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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