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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东朗回来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,他一身倦意。
好在,屋里还亮着灯,暖融融的光像火一样跃进他的眸子里,那样温柔。
灯光下,裴乐乐正懒懒地倚在沙发上,一只手微托着腮,像是在发愣,又像是睡过去了。
季东朗蹑手蹑脚地走过来,从背后一把环上她的腰。
裴乐乐冷不防被他惊醒,唬了一跳,发现是他后才缓缓放下心来。
季东朗见她神色难得平静,心里也松软下来,便低下头,轻吻住她的额头:“我已经把东西都还给她了。”
“我知道,”
裴乐乐握住他的手掌,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掰着,“以后这件事,我不会再追究了。
但是,可不可以向我保证,以后你们不能私下见面,也不能单独联系。
这件事不管她是怎么想的,反正我非常介意,也非常清楚,她其实是不怀好意。”
季东朗的半身立直,满眼不能理解地望着她:“怎么绕了半天,又绕回去了,这都一天了你还想明白吗?”
裴乐乐的脸色变得有些惨白,她强自一笑:“那我应该想明白什么?”
最见不得她这个样子,季东朗缓缓松开她,妥协似的说:“算了,今天都累了,咱们都早点休息,明天一大早还要起来去民政局排队呢。”
裴乐乐却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不用去了。”
季东朗身子一僵,瞪着她说:“你什么意思啊?
“户口本还在老家,”
裴乐乐低头,轻咬了咬下唇,才缓缓说,“这几天正十一黄金周呢,民政局那长队都快排到税务局了。
领证的事情先不着急,等哪天咱们都有空了,再去也来得及。”
季东朗难以置信地站在那里,怒极反笑:“裴乐乐,你不是故意的吧?”
裴乐乐瞪他一眼,拿起沙发上的靠枕砸过去:“是啊,我是故意的,你能把我怎么样?”
季东朗一把抓住靠枕,扔到旁边的椅子上,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,最后,他只好无奈地摇摇头,虚指着她说:“我先去洗澡,回来再收拾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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