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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顾淮安出奇地没有反对,他挪过去,抓住一捆菜心,菜心是刚摘下的十分新鲜,在灯光下像一块碧绿的翡翠,嫩的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而紧挨着他的那个女人,正低头专注地切着红辣椒,嫣红的辣椒衬着她白净的十指,真真如玉葱般。
是啊,来不及了。
再不抱紧眼前这个女人,就真的晚了。
可是他却没有动,只是从背后静静地看着她,辣椒在她的刀下一朵花般倏然间怒放,却又溅出鲜红的血。
他的心也一样。
约摸过了一个小时。
餐桌上已摆上了两碗白嫩香软的米饭,红灿灿的辣子鸡丁,清炒菜心,还有一碗白雾茫茫的野菌汤。
顾淮安低头动筷子,先尝了一口鸡丁,肉质松软,外层又夹着丝焦香,只是味道太辣,真的好辣,可辣到最后却偏让人回味出一股子甜。
如同爱情的滋味般。
“你不会真的只是想让我给你做顿饭这么简单吧?”
不大的黄花梨桌子对面,裴乐乐咬了咬同辣椒一样嫣红的唇,小心翼翼地开口去问他。
顾淮安低头看着菜,冷笑着回她:“你想献身我也没意见。”
看到玻璃上她的倒影时,他的心却有一瞬的摇曳,是啊,就是这么简单。
从来都只是这么简单,为什么你却从不肯相信这简单?
等他们吃完饭的时候,夜已经深沉。
顾淮安让裴乐乐先回车上,他换件衣服就送她回去。
再度坐进顾淮安的车子里,裴乐乐忽然觉得倦了,上下眼皮都在打架。
沉浸在等待的恐惧里,她的神经紧绷了整整一天,她确实没好好吃过饭,也没好好休息过,如果不是今晚这顿饭,恐怕她到现在也已经撑不住了吧。
人生是如此的讽刺,她以为自己就要幸福的时候,却丢了最爱的男人,和自己最深恶痛绝的男人呆在一起。
罢了
她早已没有力气再去想什么。
郊外的晚风沁凉,车里面却好暖和,这样酥酥的暖风就像是小孩子在脸上和气,把她的神经都舒展开来了,一个没留意,她竟然疲倦了睡过去。
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,梦里又黑又冷,她不由得蜷起身子,后来有什么温暖的东西盖在她的身上,她立刻觉得暖和多了。
几乎是本能地,她又挪动起身子,靠向那处热源,那热源很快包裹了她。
并不是那种让人窒息的包裹,而是轻轻地、柔柔地,好像翠鸟的羽毛般,一寸寸地拂过她的眉间唇角,让人心安。
仿佛还是今天早上季东朗刚起来的时候,他不知道她在装睡,就在她的额头上偷偷亲了一口。
她心里乐极了,却还是紧闭着眼睛不说话,直到他发现她的睫毛在颤抖,才呵着她的痒把她闹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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