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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说实话,现在裴乐乐哪有心情做饭啊?季东朗不见了,顾淮安又握着她的罪证把柄,她的一颗心早就繁乱如麻了。
见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不动,顾淮安忽然阖动起唇瓣,不冷不热地提醒了她一句:“门后有围裙。”
他都这么说了,裴乐乐只好不情不愿地穿上围裙,转身走到案板边,她低下头搓搓手,眉头也蹙得更深:“你这里根本没什么食材,你让我怎么给你做饭?”
其实食材还是有的,橱柜里有米有面,桌案上,各种调料油盐都一应俱全,但只有主食,没有菜
谁知顾淮安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,他满不在乎地将眉峰一挑,目光瞟向窗外:“后院里有菜地,缺什么自己去摘。”
摘菜?大半夜地他让她去摘菜?
裴乐乐惊得瞪圆了眼睛:“你把我当佣人吗?你怎么不让我锄地啊!”
他绝对是故意的!
顾淮安轻笑着耸耸肩:“你乐意的话,院子里也有锄头。”
“你让开!”
裴乐乐气死了,低下头撞着他的肩膀闯出去。
后院里的确有个菜园,是建在棚子里的,也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法子,四时的蔬果都有一些。
看样子,这里还是经常有人打理的,不同的品种都有不同的地区规划,显得错落有致,十分整齐。
不过说实话,裴乐乐几辈子也没干过这摘菜的活,她研究了好半天,才把大棚里的灯打开。
伴着里面杏黄色的光,青菜的叶子竟出奇翠绿欲滴,瓜果的色泽也格外缤纷可爱,面对着这些好卖相,裴乐乐烦躁的心也定了定。
她忽然觉得这个差事也许不是那么难,当然,如果是在她不被逼迫的情况下。
在棚子里磨蹭了半天,裴乐乐抱着一篮子时蔬从里面出来,冷不防门口正站着一个黑黝黝的挺拔身影,把她吓得往后一退,没好气地说:“你这个样子就像一个冷血、无情、残暴、腐败的地主。”
顾淮安也不恼,他弯下腰,语带轻挑地说:“你这个样子就像一个毫不受宠、快要被赶出家门地主婆。”
裴乐乐怔了一下,把怀中的菜篮一把推给他说:“你最好现在就把我赶出家门。”
顾淮安跟着她走进厨房,篮子的两捆菜心随着他的步伐而微微拂动着,沁得他手上凉凉的。
他怎么舍得将她赶出家门?如果可能,他倒希望她是他手里的菜心,永远被他捆着,宠着,永远
“别愣了,你想吃饭,就过来帮忙摘菜心,”
望着琳琅满目的案板,裴乐乐深吸一口气,很头疼地说,“不然一会儿真晚了,我就来不及了。”
被困在这个荒郊野岭里,再闹得三更半夜,她恐怕连回家的车都打不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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