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里显得又圆又亮,不知醒了多久。 她垂眼而视,顾景淮平躺在外侧, 长身横得板正,一如其性。 姜初妤屏息凝神, 动作十分缓慢地从他腿脚上方跨过去,一寸一寸地挪着身体。这一回比新婚夜那晚利索多了,没有惊动什么, 顺顺利利地下了地。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窗, 生怕发出一声吱呀惊动了人, 待窗扉敞开后, 一阵寒风倏地扑在脸上, 赶走了本就不多的睡意。她双手攀着槛窗下沿,望着悬在浓稠夜色中的残月, 微不可闻地发出一声叹息。 许时白日里太过喜悦了,入了夜,反而睡不了, 平白无故忧伤了起来。 真怕明日醒来,一切的一切都是大梦一场。 身后传来衣物拖在地上的声音,不需回头看,她就知道自己下塌的动静还是不够轻巧, 弄醒了他。 ...
...
...
...
...
周淮律在香山澳是位被高高捧起的贵公子。他宛如皎皎明月,尊贵到无人能触摸,也无人敢越界,温润像玉石,翩翩君子,绝世迷人。所以江枝也不可避免的喜欢上他,喜欢了近十年。终于处心积虑,费尽心机嫁给了他。只是婚后,他从未正眼看她,也不爱她。婚后第三年,她在新闻里看见他的白月光回国,照片里他的眼神炙热,她从未见过那种满腔爱意的眼神。江枝终于选择放弃,捂不热的心,她决定不捂了。她拿出离婚协议书递给周淮律的当晚,男人西装革履,居高临下的睨了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,只问离婚?是有什么新的安排?他不问她为什么离婚,而是问她有什么新的安排。江枝就知,他从未视她为妻子。见他爽快签字,仿佛对他而言,她是一块烫手山芋。这一刻,江枝彻底死心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