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冬,他在晨雾中醒来。 空气潮湿而冰凉,令他的棉被沉甸甸地吸饱水汽。向外推开的巨大玻璃窗前,轻柔的纱帘随风飘动,城堡外的森林中传来鸟儿的啼鸣。他浑身冰凉,却为此生出莫大的喜悦,推开被子,赤着脚走到窗前,将上半身探出窗外深吸一口。楼下响起狼哨,他低头,双臂支在窗框上朝下看去,纱帘轻抚他赤裸的肩背与大腿,他微微一笑,引来楼下潮水般起伏的叹息。 他穿上衣服,去食堂用早餐。 他常点一碗清粥,里面洒了碎碎的绿蔬,盘子里堆起五个蛋大的肉包,一撮咸菜。偶尔他也会用豆浆配上油条,再加个深棕色的茶叶蛋。那都不是学校食堂惯来提供的饮食,但他带着柔和的微笑开口时,鲜少有人能拒绝他的请求,厨师为他特地钻研了菜谱,没花多久就把味道调整得足够地道。 用餐后他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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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朝醒来,荆白发现自己失忆了。这忆失得有多干净呢?荆白这个名字,就刚才,现编的。在这个鬼怪横行的地方,他身上除了一块白玉,一无所有。黑底牌匾,血红灯笼人偶含笑,乌发缠身。夜半除了歌声,还有人的喉咙挤出的鸡啼。照片中的人像,一声声叫着他的名字漆黑的小路里,有东西攀附着他的影子。一根红线系住虚假的姻缘,枕边人过了午夜,就换作一张纸做的脸。众人啊啊啊啊啊啊啊大佬!救命啊大佬!荆白很忙,有事,走了,别烦。神秘人(举手)啊啊啊啊,大佬,我也一样吗?荆白?他伸出手又在演什么,快回来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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