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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房间里独自哭了一夜,裴乐乐觉得自己镇定一些了,就打开门走出来。
早晨的阳光很美,静静洒进来,似是把昨日的阴霾都驱散了。
沙发上,季东朗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,似乎是觉得冷,他把头埋在靠枕的阴影里,乌黑的头发挡住了大半张脸。
上帝真是不公平,她在屋里哭得肝肠寸断的,他居然还能心安理得的睡觉。
裴乐乐坐在他身边,嘟起嘴看着他,眼睛一酸又要落泪,转眸的时候,却看到桌上放着一碗炒面,碗的下面还压着一张纸,上面写着:“老婆大人,我知道生气很饿的,饿了,就吃点东西吧。”
裴乐乐抽出纸条看着,忍不住又破涕为笑,不管怎么说,他还是在乎自己的。
忽然间,有一只粗壮的手还搭到她的腿上,裴乐乐回头望着季东朗沉沉的睡容,不忍心吵醒他,就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挪开。
可是她刚准备站起来,就被一双手臂给用力拉了回去。
完全没有防备的,她向后一歪跌入一个温热的胸膛,紧接着,就被人扳过脸懒懒地亲吻她,耳畔还有人含糊地说:“你去哪儿啊?”
裴乐乐无奈地捧起他的脸,像哄孩子似的小声说:“给你把饭热一热,你饿了一天了吧?”
说罢,她就要站起来,可季东朗却死拽着她的手,将她抱进怀中:“乐乐,你别走,你相信我。”
这句话像温柔的火,彻底融化了她心里的坚冰,裴乐乐低头,贴着他的脸,颤着声音说:“我不走,我怎么会走?我缠着你、赖着你还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走了?”
她心里忽然很内疚,因为一个顾淮西,她居然在新婚之夜,把她的丈夫关在新房外,吹了一夜的冷风。
她怎么能这么傻呢?
她的温度和声音都近在咫尺,让季东朗从混沌的意识中慢慢苏醒。
终于意识到这是真的,他叹口气,握住她的肩头,轻声道:“那你听我说,昨天晚上,她之所以给我这份文件,全是因为”
裴乐乐却松开他,伸出手指抵在他的唇间,定定地说:“哥哥,你什么都不用说了,我相信你。”
季东朗明显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人,而后拨开阴霾般地笑起来:“你相信我就好。”
裴乐乐也跟着笑,笑容却多少酸涩:“但我不相信她。”
季东朗的笑终于僵在唇角:“乐乐?”
裴乐乐转过身,深吸一口气,慢慢坐定了才说:“哥哥,你实话告诉我,这套房子,你到底是为谁买的?”
季东朗一下子坐起来,紧皱着眉头问:“这重要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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