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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爱我什么!”
裴乐乐大声说了一句挥开他的手,半垂的长睫内逐渐升起雾汽,““我知道我这么说很可笑,我连孩子都快两岁了,还巴巴地跑过来跟你要爱情。
可是,如果没有这份唯一肯定的爱,我怎么能对着你一辈子?我也是一个女孩,我才22岁,我的人生往后还长,我不觉得我应该永远委屈!”
就在眼泪晃在那里将落未落的时候,她的声音却忽然低下来,依稀还蕴藏着一股冷漠,仿佛不像是倾诉自己的衷肠:“还有,你爱我什么呢?你好歹说出一样,我一直不知道你爱我什么。
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不够有钱不够才学更不够好脾气,我还未婚先孕,甚至还陪你喝酒、陪人玩乐、干过让所有人都鄙视怀疑的女公关。
现在在你面前我,就像一坨烂泥巴一样,我觉得你不该爱我的。
你到底爱我什么呢?你告诉我,只要你能说出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,我就当没有之前那么一档子破事!”
季东朗的眼里立即蹿出两簇火苗,她离得那么近当然看的一清二楚,可是她停不下来了,就这么伏在他的胸前,不停地逼问他。
好像打从认识以来,她都没有这样对谁咄咄逼人过,季东朗总是夸她敢拼敢闯、无所畏惧,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。
她也是会怕的,那些曾经驻扎在她生命里的人和事,那样根深蒂固的一切,她也都轻易地放手了,她放弃了爸爸,放弃了妈妈,放弃小镇里的家,来到繁华如梦的a市,却又再度放弃了曾经的执爱,放弃了所有的一切。
她终于失态了,现在的她一定像个彻头彻尾的女疯子,谁会爱上这样一个疯子?
可是眼前这个男人,却用手慢慢抚上她的脸,一下一下地拭着她的泪,仿佛极力控制着般,指尖还微微颤着。
最后,他以额抵着她的额,如绝望的困兽嘶哑了声线:“乐乐,我爱你,只是因为你是乐乐,你是我的乐乐。”
夜是那样沉静,仿佛是一位裹着黑缎在寂寞里哼唱的淑女,不远处的荷塘里传来一两声蛙鸣,然后是夜风打过树叶的靡靡之音。
那一刹那,裴乐乐终于忍不住痛哭了出来,她紧紧咬着唇不想让他听到她的脆弱,可是季东朗说爱她了,就在她决定要放弃的时候,他说他爱她,只是因为她是她而爱她。
为什么会这样呢?为什么她所有的决定跟未来,在遇到他之后都变得泛善可陈了?
“妞儿,别难过了,”
看着她眼角不断落下的泪,季东朗搂住她,终于开口,说话很轻很轻,像是在诱哄,“你看,我把咱们的小小都带来了,这孩子可想着你呢,一路上总跟我念叨妈妈妈妈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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