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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裴乐乐在家呆了有一个星期,她答应过爸爸,要留下来陪他过八月十五。
日子一直过得挺平静,有天一大早爸爸把她从床上拉起来,说:“去相个亲吧?楼上刘阿姨家的小伙子刚从部队里调回来,人挺好的,你们见见。”
裴乐乐揉揉眼睛,说:“我不相亲,我还年轻。”
裴乐乐脸色沉下来:“你孩子都快两岁了,还年轻?就算你甘愿自己耽误着,也不能让你孩子就这么耽误着,早点结婚忘掉那个人对谁都好。”
心里蓦地一刺,裴乐乐仰起头就回过去:“你是嫌我丢人了吧?巴不得让我早点嫁出去是不是?”
裴爸爸没有再回答,两攒眉峰却在倏然间地蹙起,额头上也沁出大滴大滴的汗,好像在隐忍着什么。
裴乐乐的心蓦地慌了,她紧张地握住爸爸的手:“怎么了爸?不舒服。”
“没事,老毛病而已。”
裴爸爸挥挥手,又慢腾腾转过身,似乎是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老病的模样。
胸臆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滋味在翻腾着,裴乐乐坐起来,看着爸爸的背影说:“几点,约在哪里?我去。”
晚上,她和相亲对象约在城东的美食城吃饭,那地方人声鼎沸的,耳边划拳声说话声不觉如缕,还有孩子在跟前蹦来跳去。
华灯初上,酒菜备齐,裴乐乐开始大口大口给自己灌酒,那小伙子大概是被她的彪悍吓到了,一声不响地看着她喝。
裴乐乐咬着杯口笑了笑,吓到最好,最好把全世界的男人都吓跑,那样她就再也不用嫁给别人了。
酒越喝人愈醉,到最后裴乐乐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饭店。
男人拉着她的手想把她哄上车送回家,她却一把推开了,像只小鸟般蹦蹦跳跳地跑到一根电线杆旁边,两臂一张就抱了上去,还又是摸又是笑的:“天呐,哥哥,你什么时候长个了?脸在哪呢?在哪呢?我都亲不到你了。”
她正说得声情并茂,偏偏电话又响起来,烦烦烦,真烦!
她慢腾腾地向天白了一眼,抓起手机丢到身后的男人身上,命令道:“你帮我接,甭管是谁,你告诉他,我在跟我男人约会呢。
我男人是谁你知道吗?他叫季东朗,四季的季,东南西北的东,晴朗的朗。
晴朗的朗”
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记得了,她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到了家门口,有个人就坐在街边的石阶上等着她,繁星点缀的夜空里,月光是那样明亮,一寸寸地流转在那人的身上,变幻成一种动人心魄的美。
她是真的喝醉了,才会产生错觉看到他吧?
裴乐乐笑着摇了摇头,准备往楼道里走,眼前却有个小丫头脆生生地叫嚷着,扑进她的怀里:“妈妈妈妈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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