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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她连声的质问激得额角青筋直跳,顾淮安瞧着她,像从来没见过她的样子,半晌后,他别开脸,竟然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腔调:“我知道你恶心我,你爱季东朗不是吗?行啊,只要你敢嫁,你就嫁过去他试试看,要比过河拆桥的本事,你以为你玩得过我吗?”
“是啊,我爱他。
他最起码会尊重我,可你不会,”
裴乐乐扭过,索性破釜沉舟地跟他摊牌,“顾淮安,我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,我不希望我女儿长大后知道她妈妈曾经做过别人的情妇,你知道吗!”
“情妇?”
顾淮安挑眉,被她说的怒极,唇角却反而逸出一记轻笑,“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也许是因为他眼中火焰太盛,又也许是因为冷魅语气里暗藏的一抹自伤,裴乐乐下意识地侧过脸,躲开他的目光,握在掌中的拳头也缓缓松开:“你说过,你只是喜欢玩我,一个心甘情愿被富少玩弄的女人,不是情妇是什么?”
“一样地哄你上床,他就是君子,我就是小人。”
顾淮安嘲讽地笑,发觉她眼底的松软时,胸臆里却莫名地涌过一股热潮。
他顿住,冷着脸站起来,指挥她说:“起来洗洗脸,等会跟我出去。”
叫她出去,而不是将她就地正法?这混蛋打的什么主意?
裴乐乐被他堵得一怔,奈何生杀大权都捏在这厮手里,她只得像是丧家犬般灰头土脸地听之任之。
车如同豹子般,飞驰在霓虹璀璨的夜路里。
坐在他的猪皮座椅上,裴乐乐望着车窗外不断闪逝的仓皇景色,心也莫名地不安。
身侧,顾淮安的神色是出奇得漠然,他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,一只手夹着半支烟,烟灰卷进天风里瞬息无踪,另一只手则随意搭在方向盘上,白皙修长的五指上,骨节因莫名的用力而略微突出。
车在这座城市最繁华的街口处转了个弯,又倏然驶向灯火阑珊的海滨大道。
凝望着两侧渐渐黝黑的树丛和海滩,裴乐乐怯怯地想,他不会是打算把自己绑到一个偏僻无人的地儿,然后先jian后杀、抛尸荒野吧?
她揣度着,将目光小心翼翼地瞥向顾淮安,这事没准他真的做的出来,糟糕,这下可犯了难!
她是跳车呢还是跳车呢还是跳车呢?
仿佛能听到她的心声般,顾淮安蓦地把车停到一个连星光都晦暗丛林边,转过脸望着身边的女孩。
眼看她脸色煞白,却又莹然如天尽头的明月,他忍不住伸出手,慢慢抚上她温软的脸颊。
可这样的触碰对裴乐乐而言,却犹如被冰冷的蛇触了一遍,她心惊胆战地望了一眼荒僻的四围,下意识地咬住唇,往后躲了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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