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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照片上那百口莫辩的激情一幕,裴乐乐只觉得有什么尖利的东西在刹那间刮遍了全身,她心里一颤,竟猛地跳起来冲下床,三下两下把视野内的照片全捡起来,又一个个地撕烂,撕烂了还不够,她似乎根本不能停止般,一下两下,直到把那些照片全撕得如同碎末般潸然飘落,她才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上。
其实她想撕掉的不是这些照片,而是她那段难以剖白的过去,这些过去像痛苦的毒藤般一直绞着她、捆着她,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崩溃的,可是她偏偏甩不掉这些过去!
顾淮安好整以暇地坐在床头看着她发疯,眼见她失态地瘫坐下去,他忽然笑了笑,走过去捏捏她因气急而嫣红的脸,说:“傻妞儿,我发现你真是特别可爱啊,撕得爽不爽?不爽的话我再给你拿几套让你撕过瘾,你要是真喜欢啊,我可以每天送你十张八张的让你撕着玩,再不然给季东朗也分几张也好啊,你们一起撕?”
他这话一说,裴乐乐几乎就要崩溃了,她轻咬着唇靠在床边,像只提线木偶般任他拉起来,扯进怀里,才呜咽了一声猛捶他的胸膛:“你为什么不肯放我!
为什么非要是我!”
顾淮安眼睛看住她,锋利地直直地刺过去。
为什么?
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拥有她时,她也是这么声嘶力竭地问他,为什么,为什么。
他记得她的眼睛很大很灵动,那个午后却被一种绝望的灰色渲染着,因痛苦而瞪得极大,眼底有泪微微晃动,如同裹着月光的茧子,将他包裹在里面。
那一刻他想,拥有这样一双水汪汪的眼睛,多难得。
他的一颗心也不知道为什么,怦怦的乱跳,那一刻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抱紧她,好好心疼她、安慰她,可她只是一味地推远他、咒骂他、责打他,从开始一直到现在
到了今天,她还在问他为什么?
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快要不知道为什么了,可她却总是会不遗余力地来提醒着他。
天知道为什么!
心口撕裂的滋味只是一瞬间,再望过去,顾淮安已经又轻挑地笑着,用手拨开她散落的发丝拨到她的雪耳后面,邪邪地哄着她说:“没有为什么啊。
我就喜欢这么玩你,成不成?”
他说着,俯下身子想亲吻她苍白的唇,下一秒却被她狠狠地推开了。
愤恨像是把锋利的刀,正中裴乐乐的心口,她忍着痛意想也不想地一巴掌挥过去:“你禽”
“我是禽兽。”
顾淮安却像是早有准备般,轻而易举地捉住了她的腕,似笑非笑地睥着她说:“谁让你有眼无珠,招惹了我这个禽兽,招都招惹了,你还想全身而退,你觉得你有这个能耐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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