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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青南缓缓步下木阶,阳光洒在他脸庞上,一群白鹭从青宫的屋顶上起飞,直飞向广袤的水泽,天空霁青。
这是青南最后一次来到羽邑,终其一生,他再也不曾返回。
他将故乡归还予岁月,将历史铭记在青竹片中,永远存放在麓邑的祠庙里。
从鱼埠乘船返回舒渎,在舒渎渡口,青南见到等候在那儿的玄夷君。
玄夷君命人在渡口结庐,他在渡口等待。
“你怕我不回来吗?”
青南打量眼前那栋简陋的草屋,还有草屋前服饰华贵的君王。
“你若是不回来,我便渡江找你。”
玄旸将人压制在竹篱墙上,不得不控制好力度,毕竟这墙可不牢固。
“莫要鲁莽,我不是回来了。”
青南笑语,抚摸玄旸发髻上那支刻有岱夷神徽的玉簪。
唯有一国之君,才能使用带有神徽的配饰。
不知是哪一年的夏日,棠花落宅院里的王树盛开了,花满枝头,香气盈袖,青南伫立在王树下,一朵王花落在他肩头。
他的头上戴着羽冠,发髻上插着羽人族的白玉梳与岱夷玉簪,身穿玄夷王族锦袍,锦袍上镶坠着玉石与珍珠,尊贵不亚于一国君主。
肩上的王花被一只大手拾取,并被顺势从背后抱住,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和体温,青南没有回过头,那人将王花别在青南羽冠上。
青南额上的神徽消失无痕,在日常生活中他已经不再佩戴面具。
两人相视,脉脉不语。
这是玄旸以玄夷君身份留在玄夷城的最后一年,这一年,玄邴的儿子玄霖成年,被玄旸立为嗣子,随后玄旸退位,玄霖继承玄夷君之位。
关于玄旸与觋鹭最终的去向,人们有两种说法,一种说法是他们去往地中,在文邑渡过美满、安逸的一生;一种说法是玄旸跟随觋鹭回去南方,在麓邑过着平静而幸福的生活。
在他们百年后,南方的族群还是沉寂了,一个个聚落消失在森林与水泽之中。
东方的族群则延续了很长一段时空,虽然数百年后也不可避免的衰落下去,但属于这些古远族群的故事至今仍被人们讲述。
全文完结,谢谢大家的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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