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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帮你。”
秦撷英垂首看着她。
寒九嶷松开绞皱的衣角,掀起眼帘瞥了一眼秦撷英:“这是我自己的事,你帮我,我就欠了你人情,我怕还不起。”
“不用还。”
秦撷英定定地看着她,二人分明是有过再深入再亲密不过的肌肤之亲,但他此时却忍住了想要握住她手的冲动。
寒九嶷突然也看向他的眼睛,昏暗的灯光中,少年郎的眼神清澈,像是倒映在一汪湖水中的月亮,此眼,此心,亦如明月。
撩拨得人不由心动。
她稳了稳心神,轻声道:“你与我过从甚密,你父母知道吗?”
“我母亲已去五福夫人府中提议亲一事,你今日出门着急,还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父亲呢?”
提起“父亲”
,秦撷英欲言又止,他的父亲一直都是威严庄重,对待子女尤其严苛……尤其是当年那件事后,父亲的话也愈发少了。
他畏惧父亲,也知自己在父亲心目中永远也赶不上故去的兄长,久而久之,也不爱同父亲搭话。
“我母亲同意便可,父亲他……不会在意我娶谁的。”
“你不妨回去提提我的名字,看你父亲在不在意。”
寒九嶷说罢,马车忽然被勒住停下,外头急急的马蹄声纷至沓来。
秦撷英按住寒九嶷,自己先出去。
外头的人各个身板挺直,一袭紫衣,坐在高头大马之上。
见秦撷英,不约而同地抱拳:“见过少将军!”
来人是父亲的紫炎军,紫炎军世代追随秦氏,算是家臣。
秦撷英手下也有紫炎军,但多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人,眼前这几位,秦撷英高低要称呼叔叔。
“各位叔叔有何事?”
“国柱大人命我等前来,请少将军回府。”
看这架势,与其说“请回府”
,不如说“缉拿回府”
。
秦撷英心中虽然不痛快,但既是父亲,自是反抗不得,又想到寒九嶷刚刚同他说的那些话,他心中竟莫名不安起来。
“你们来得正好,我也正想当面和父亲谈谈。”
秦撷英翻身上马,走到马车窗前,想了想,没有掀开帘子,而是俯身轻声道:“我这就去问父亲,你……先不要同别人议亲,你等我。”
马车内的寒九嶷静静坐着,未答话。
马车外的粉桃见少将军垂下眼,有些难过,赶忙应道:“郡主兴许是睡着了!
粉桃记着呢!
会转达给郡主的!”
秦撷英轻声叹气,抬头望向远处的国柱府邸,握紧缰绳,狠狠一甩,朝那隐隐绰绰的高楼飞奔而去。
紫炎军也很快跟了上去,月明星稀,映照着暗夜中的京城。
粉桃上了马车,小心地对寒九嶷道:“少将军对你的心可真了呢!”
“真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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